1月 11 2026
牛津大学内部也有鄙视链吗？
BBC FOUR又在重播Tinker Tailor Soldier Spy，我偶尔看了第一集的一小段，注意到了一个以前完全没有印象的细节：George Smiley偶遇一个熟人Roddy Martindale，不情愿地被拉着和他一起吃晚饭，此人自以为是、喋喋不休，Smiley不胜其烦。终于等到分手时，有这么一段对话：
Martindale: All right, then, it’s Roy Bland, the shop-soiled white hope, the first redbrick don to make the Circus.
Smiley: Roy Bland is NOT redbrick. He was at St Antony’s, Oxford.
Martindale: Don’t be silly, dear! Of course St Antony’s is redbrick! It doesn’t make the slightest difference there was a bit of sandstone in the same street!
在这段对话里，Martindale先是嘲笑Roy Bland是“过气明星”（shop-soiled是指商品摆在店里被顾客摸脏弄坏，white hope是个来自拳击的俚语，指未来之星），然后又说他是“第一个混到Circus的红砖大学学究”。红砖（redbrick）是指英国在20世纪初期新建的大学（伯明翰、布里斯托、谢菲尔德大学等），在Martindale眼中，自然无法和老牌大学，如牛津大学，相提并论。
Smiley纠正Martindale，指出Roy Bland不是红砖大学出身，而是从牛津大学圣安东尼学院出来的。
Martindale对此嗤之以鼻，坚持说圣安东尼学院当然就是红砖大学，还加一句：“就算同一条街上有点石头老房子，也改变不了它的本色！”。
Martindale的话很毒舌，不过翻译起来很有意思。
那么牛津大学内部，各个学院（College）之间，也有鄙视链吗？这里的College，现在都译为学院，但其实译成“书院”更好，因为它们就像香港中文大学内的书院一样，独立性非常强，每个学院都有自己的历史。我请教了一位朋友，她告诉我圣安东尼学院于1960年代正式成为牛津大学的一个学院，只招收研究生，她没有说学院之间有鄙视链，但是学院之间确实有许多不同，牛津剑桥都有一套内部再分配体系。
所以我觉得Martindale把圣安东尼斥学院斥为红砖，更多地是反映了他的势利和刻薄，并不能因此延伸出牛津大学内部学院之间有鄙视链。Smiley后来实在忍不住，当面骂他“自以为是、搬弄是非、虚有其表的老傻瓜”（pompous， gossiping, bogus old featherhead）。
